时事分析 | 康乐文化及艺术 | 2020-07-20 | 《星岛日报》

借南韩网络漫画东风 港漫可走向国际?



本土著名漫画《古惑仔》早前完成28年连载,正式告别江湖。[1]香港漫画并非后继无人,传统薄装漫画仍然有新作[2],独立网络漫画家亦有一定数量的粉丝捧场,惟说到进军国际市场,却难与昔日的黄金时代比拟。近年南韩网络漫画(Webtoon)在亚洲以至全球受到欢迎,由Webtoon改编的电影亦在香港大收旺场[3],其崛起之路或许可对港漫带来一点启示。

港漫昔日百花齐放

香港漫画在八九十年代经历百花齐放的黄金年代,有武打类的《龙虎门》、《中华英雄》,亦有爱情漫画如《百分百感觉》,高峰期每周有30、40本薄装漫画发行。惟自千禧年代以来互联网普及,本港漫画出版当天,已随即被放上内地盗版网站任人阅览,危及实体漫画的销量,大大打击港漫业,市面仅存数本薄装漫画。[4]虽然仍有新人和旧人坚持下去,推出新作,延续港漫生命[5],部分本土漫画家更加扬威海外,有漫画家与罗浮宫博物馆合作出版漫画,亦有新人漫画家夺得日本漫画奖项。[6]不过,相比黄金年代,今日无论是市场规模或是知名度均不可同日而语。有闻名海外的资深香港漫画家曾表示,漫画并非很有前景的行业,需要投入很多时间,却很难只靠稿费生活。[7]

与此同时,香港出现了一批靠网络起家的四格或短篇漫画家,例如时事漫画「温水剧场」的作者白水、专门绘画情侣生活点滴的「大大与小妹」。[8]他们多数在社交媒体Facebook上发表作品,累积人气后,获出版社邀请出实体漫画书,部分漫画家甚至以角色为题,推出周边产品。[9]但除了像由香港人和台湾人组成、以两地时政为题的漫画家组合「爵爵与猫叔」,获得两地民众的喜爱,一般网络漫画家冲出香港市场并不容易。[10]

南韩Webtoon产业年收17亿元 攻陷欧日市场

另一边厢,近年南韩的网络漫画在亚洲以至全球广受欢迎,读者即使没有看过漫画,也可能看过其改编而成的南韩电影或电视剧。今年大热韩剧《梨泰院Class》,便是改编自同名的南韩网漫,翻拍前漫画累积浏览次数约2.2亿。[11]

南韩的网络漫画称为「Webtoon」,是将「Web(网络)」和「Cartoon(漫画)」二字合并而成。在2000年代初,南韩网漫多由一些懂电脑绘画技术的业余漫画家,在个人网站发表短篇或简单句子的漫画作品,随着更多人投入此行业,网络漫画家相继冒起。当时,南韩数间大型搜寻引擎企业Naver、Daum及Nate也看准机会,各自推出网漫分页,连载Webtoon这种新式漫画。由于南韩人极依赖此三大搜寻引擎作入门网站,在各方驱动下,Webtoon吸引了大量人浏览,开始崛起。[12]

时至今日,南韩网漫已经形成一门庞大产业。根据南韩文化产业振兴院出版的《2019漫画产业白皮书》,2018年南韩漫画产业总销售额高达11,786亿韩圜(约76.6亿港元[13]),按年增长8.9%。[14]主流收入仍是来自出版业务,销售额约5,425亿韩圜(约35亿港元),占46%;网漫制作及流通业务则稳占一席位,销售额达2,657亿韩圜(约17亿港元),占22.5%。

不过,相比实体漫画,网漫前景明显更为乐观,在2016至2018年间,销售额年平均增长率有33.9%,而出版业务只有5.8%;由从事的企业数量来看,网漫业务相关企业数量年平均增长15.8%,相反出版业务呈收缩迹象,企业数量年平均减少5.3%。[15]

网络无边界,Webtoon的兴起带领南韩漫画走向世界。2018年韩漫出口额为4,050万美元(约3.1亿港元[16]),较2017年的3,526万美元(约2.7亿港元)升14.9%,最大市场依次为欧洲(29.5%)、日本(28.6%)、东南亚(20.4%)、北美(13.1%)等。[17]

 

 

网上连载漫画并非南韩独有,到底Webtoon如何打破美日等漫画强国的垄断,开辟出一片新天地,并迈向国际市场?以下将以南韩市场占有率最高、Naver旗下的Webtoon平台为例[18],解构Webtoon的成功之道。

原因一:配合手机使用习惯 革新网漫阅读方式

有南韩文化评论员分析,其他地区的网漫只是将传统印刷漫画转成网上版,其分格设计及揭页方式,与印刷版没太大分别,采用左右分页,要阅读下去需按「下一页」下载新一页的揭页方式,打断阅读节奏,以至未能形成新流行文化。但Webtoon适应互联网时代的转变,配合人们使用智能装置的习惯,革新推出无分格及上下卷动的阅读方式,无需翻页和放大,比传统网上漫画更方便和流畅地在手机或屏幕上阅读。[19]

此外,网漫的限制比印刷漫画少,Webtoon漫画家可以天马行空,加入背景音乐与局部动画等多种创作元素,为读者带来新鲜体验。例如短篇惊栗网漫《死生师》,读者在阅读到主角被困在殓房冰柜的情节时,以动画形式呈现主角双手不断抓刮冰柜内部,并加上抓刮声效,阅读过程中亦会响起搭配漫画气氛的配乐,丰富阅读体验。[20]

原因二:入行门槛降低 题材愈见多元

传统印刷漫画行业中,新人要得到入场券,以至得到出版社青睐,在报章、杂志连载漫画甚为困难。[21]南韩网漫为业余或新晋漫画家提供发表作品的开放式平台,大大降低了入行门槛。Naver于2008年推出供业余漫画家刊登作品的网络空间,用来发掘具发展潜力的漫画家。漫画家注册后可以自行上传作品,发表在新人专区,待作品累积一定人气后,平台团队会挑选出色的连载作品,并主动联络作者,向他提供津贴、营销及公关支援,及更多推广作品的机会。[22]现时在Naver Webtoon平台发表的网络漫画,便有不少是昔日从业余空间冒起。正因新人辈出,漫画题材也愈见多元,可跳出爱情、校园等主流路线,例如讲述女同性恋者的故事。[23]

原因三:汲取粉丝力量 翻译成多国语言

另一个Webtoon盛行的原因,是平台上形成强烈的用户参与文化。漫画家、平台和翻译人员可以透过赞好、投票和读者留言,主动听取粉丝的意见,并回应他们的要求、建议和赞赏来改进作品,使读者变成共同创作者。相较之下,传统印刷漫画较难主动去寻求读者意见。[24]

粉丝参与力量也推动南韩网漫作品进军海外。2014年,Naver为国际市场推出的应用程式LINE Webtoon,提供大量翻译成中英文的南韩网漫作品,正式开拓海外市场。[25]翻译工作主要由专业翻译公司负责,专业译者配合当地将内容本土化。[26]可想而知,大量作品若要翻译成多国语言,费用不菲,亦需时颇长。

于是,Naver采取类似群众外包(crowdsourcing)的方式解决翻译的问题,群众外包即企业透过网络向大众(一群非特定人士所组成的志愿者或是兼职人员),取得所需的解决方案。[27]Naver在2015年推出粉丝翻译功能,让世界各地的粉丝自发并合法地翻译喜爱的漫画,运用粉丝的力量将作品翻译成多国语言,粉丝互相把关翻译水准,成功将作品推向国际。[28]以著名Webtoon作品《奶酪陷阱》为例,它被翻译成32种文字,包括法文、印尼文、西班牙文、泰文及阿拉伯文等,背后2,441位参与翻译的粉丝可谓功不可没。[29]

以上的因素造就Webtoon在全世界的成功,现时Naver Webtoon的每月活跃用户超过6,000万人,单在美国,去年11月便达到1,000万人,并特别受到年轻人的欢迎,北美用户中有75%为24岁以下。[30]

收入来源:付费阅读、版权授权

韩国网漫成功开拓一片蓝海市场,不过持续发展也必须有收入支撑。Webtoon的收入来源主要来自付费阅读,以及改编为电影、电视剧、游戏的版权授权。

同样以LINE Webtoon为例,大部分作品均为免费观看。惟读者可以购买代币,付费以早于连载作品的常规更新时间之前,抢先阅读最新内容,这些连载集数可永久观看。在其繁体中文版应用程式,用家可最少购买11个代币,盛惠新台币33元(约8.6港元[31]),而付费抢先看所需的代币数量因作品而异,以作品《少女180》为例,每话是四个代币,可提早观看时间长数日至数周不等;亦有部分连载作品完结后,会转为收费内容。[32]至于其他Webtoon平台,部分则采取首两期免费,之后需用免费阅读券或付费才可继续阅读。[33]

根据《2019漫画产业白皮书》,2018年韩国网漫读者中,37.4%有付费阅读漫画的经验,付费的人当中,以每月平均消费少于5,000韩圜(约32.5港元)的占比最多,达37.5%,其次为占32.5%的一万至三万韩圜(约65至195港元)消费群组。[34]

至于版权授权,人气作品可以有多元的版权出路。风靡一时的《与神同行》不但被改编成电影,还会拍成电视剧、音乐剧、出版网络小说、发行手机游戏和VR游戏。LINE Webtoon采用两种经营模式:第一种是和漫画家签署作品合约,作为中介人牵线促成授权,按照授权个案的规模和收入金额,决定分成比例;另一种则是成为漫画家的经理人,接洽其他有意购买版权的人士,也把漫画家当成艺人来经营,安排他们上电视参加综艺节目。[35]

Webtoon圆港少女漫画家职业梦

在香港,虽然漫画市场已不及往昔,但无论是梦想踏上职业漫画家之路的新人,或有意拓展海外市场的知名漫画家,仍有望借助南韩网漫的东风圆梦。南韩Webtoon在落户海外市场时,也会培育当地本土的漫画家。LINE Webtoon在台湾积极推动繁体中文漫画创作,举办原创漫画大赛、漫画新秀赛多个比赛发掘新人,协助漫画家发表作品,当中不乏浏览量突破千万之作,并透过全球化平台,让繁体漫画作品登上国际舞台。[36]

在这些繁体作品之中,有本港少女漫画家「宝阿」的身影。她自小向往成为一名漫画家,但深知在香港难以维生,便将梦想搁下。后来她为了看漫画下载了Webtoon应用程式,发现接受投稿遂将自家作品上传,并透过参赛获得连载机会。起初她边上班边画画,随着愈来愈多读者点阅支持,作品亦突破千万浏览量,终达成梦想,成为一名全职漫画家。[37]

除了借助韩国网漫平台,有心人可参考韩国的做法,为本土漫画家建立发展平台。其实在本地文化界,便有业界人士希望尝试改变故事创作的呈现方式,并为作家带来收入,2018年时推出手机应用程式tbc…story,创出点击屏幕继续阅读下一段的阅读方式,并在阅读过程就故事内容加入图片、音乐、特效等多媒体元素。平台至今略有成绩,除了有更多作品和成功带动新人作家,亦有零售品牌向平台买故事作为广告。[38]他们的例子证明了配合手机使用方式创新文化体验,在香港也有发展潜力。

在本港漫画界苦苦经营之际,南韩网络漫画示范如何适应互联网时代的转变,在国际漫画市场闯出新天地。相信不论是老行尊还是业余新人,均能从南韩的经验中,觅得对港漫经营之道的一点启发。

1 唐琛悠,「2335期陪港人28年创历史 《古惑仔》退出江湖 伊健:让一切随风」。取自苹果日报网站:https://hk.appledaily.com/entertainment/20200501/OQ7ZWWMSFKKBCXIKTW2JCQG24M/,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5月1日。
2 马子聪,「【港漫不死】 漫画人市场求生各施各法 《香港重机》出绘本小说吸少年读者」。取自苹果日报网站:https://hk.appledaily.com/lifestyle/20200402/H2XAPWIZI5MD4SOM4W6V2RNB64/,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4月2日。
3 「与神同行-神的审判」。取自Naver Webtoon网站:https://www.webtoons.com/zh-hant/drama/yushentongxing/list?title_no=734&page=1,查询日期2020年6月11日;「【与神同行】香港票房过亿 史上第2高」。取自AM730网站:https://www.am730.com.hk/news/娱乐/【与神同行】香港票房过亿-史上第2高-140498,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9月3日。
4 伍丽微,「【撑港漫.上】90后漫画家推实体书:希望更多人识香港漫画」。取自香港01网站:https://www.hk01.com/周报/231284/撑港漫-上-90后漫画家推实体书-希望更多人识香港漫画,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9月6日。
5 同2。
6 贾雅致,「【撑港漫】五个本土漫画家闯法国安古兰 积极探索授权出版机会」。取自立场新闻网站:https://www.thestandnews.com/culture/撑港漫-五个本土漫画家闯法国安古兰-积极探索授权出版机会/,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1月28日。
7 张岳悦,〈首位港人获邀加入「罗浮宫漫画计划」漫画家利志达:画面比故事更重要〉,《文汇报》,2020年6月5 日,A16页。
8 「温水剧场」。取自Facebook网站:https://zh-hk.facebook.com/boilingfrog,查询日期2020年6月9日;「大大与小妹」。取自Facebook网站:https://www.facebook.com/daidaisiumui/,查询日期2020年6月9日。
9 陈嘉敏,「【书展2018】大大与小妹:用真实情节吸引读者 情侣都会感到共鸣」。取自香港01网站:https://www.hk01.com/热爆话题/214103/书展2018-大大与小妹-用真实情节吸引读者-情侣都会感到共鸣,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7月24日;「大大与小妹主题店登场!网上人气插画家画出情侣甜蜜互动 11/3正式开幕」。取自HolidaySmart网站:https://holiday.presslogic.com/article/169334/,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3月2日。
10 周咏雯,「【短片】【书展专访】为东北发声被斥『厚多士』爵爵猫叔坚持『港不停』」。取自苹果日报网站: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realtime/article/20140720/52710107,最后更新日期2014年7月20日;「爵爵&猫叔」。取自Facebook网站:https://www.facebook.com/JIEJIEHK/,查询日期2020年6月9日;Sid Weng,「【未来大人物】爵爵港不停:『赚够了钱才能做喜欢的事』,那你梦想永远就只是空想」。取自关键评论网网站:https://www.thenewslens.com/feature/aces/13394,最后更新日期2015年3月4日。
11 「《梨泰院Class》红什么?3 大成功关键,掳获好多人的心」。取自经理人八分生活网站:https://www.managertoday.com.tw/eightylife/article/view/224,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3月21日。
12 钟乐伟。《心韩 攻陷人心的韩流真面目》。香港:天窗出版社,2015,第59至64页。
13 按2020年6月10日的汇率,即1韩圜等于0.0065港元计算。
14 “2019 Cartoon Industry White Paper,” Korea Creative Content Agency, May 2020, p. 153.
15 同14,第 150及153页。
16 按2020年6月11日的汇率,即1美元等于7.75港元计算。
17 同14,第2, 3及26页。
18 同14,第5页。
19 钟乐伟。《心韩 攻陷人心的韩流真面目》。香港:天窗出版社,2015,页59-64;「【LINE Webtoon】全新行动漫画阅读体验上线!」。取自LINE台湾官方Blog网站:http://official-blog.line.me/tw/archives/39778069.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4年7月11日。
20 「第1话死生师」。取自Naver Webtoon网站:https://www.webtoons.com/zh-hant/thriller/maogusongran/第1话-死生师/viewer?title_no=528&episode_no=1,查询日期2020年6月10日。
21 「港漫新血We Want You!」。取自东方日报网站:https://orientaldaily.on.cc/cnt/lifestyle/20140731/00298_001.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4年7月31日。
22 「Help」。取自LINE网站:https://help2.line.me/LINE_WEBTOON/pc?lang=zh-hant,查询日期2020年6月16日。
23 同12。
24 Brian Yecies et al., “Global transcreators and the extension of the Korea webtoon IP-engine,” Media, Culture & Society (2019), pp. 13 and 14.
25 ”Naver Webtoon Corp,”, Naver Webtoon Corp,https://webtoonscorp.com/en/, accessed June 30, 2020;「【iOS / Android Apps】搭车解闷必备!专为手机而设的漫画《Line Webtoon》」。取自RingHK网站:https://www.ringhk.com/game/ios-android-apps-%E6%90%AD%E8%BB%8A%E8%A7%A3%E6%82%B6%E5%BF%85%E5%82%99-%E5%B0%88%E7%82%BA%E6%89%8B%E6%A9%9F%E8%80%8C%E8%A8%AD%E7%9A%84%E6%BC%AB%E7%95%AB-line-webtoon,最后更新日期2014年7月19日。
26 「韩国Webtoon的翻译作业是由谁负责的呢?」。取自Naver网站:https://m.help.naver.com/support/contents/contentsView.help?contentsNo=2653&lang=zh-hant,查询日期2020年6月10日。
27 「群众外包」。取自数位时代网站:https://www.bnext.com.tw/search/tag/群众外包,查询日期2020年6月10日。
28 「3月6日起LINE Webtoon主页面更新与粉丝翻译正式上线!」。取自Naver Webtoon网站:https://www.webtoons.com/zh-hant/notice/detail?noticeNo=28&page=17,最后更新日期2015年3月10日;”What is Webtoon Translate?” Webtoon Translate, https://translate.webtoons.com/guide, accessed June 10, 2020.
29 同24,第11页。
30 Park Ji-hoon, “Sponsored Report Naver Webtoon riding high on the Korean Wave,” Korea JoongAng Daily, https://koreajoongangdaily.joins.com/2020/02/27/nationalGuestReports/Sponsored-Report-Naver-Webtoon-riding-high-on-the-Korean-Wave/3074326.html, last modified February 27, 2020.
31 按2020年6月16日的汇率,即1新台币等于026港元计算。
32 同22。
33 Jade Lee,「为什么我不再使用comico看漫画?」。取自Medium网站:https://share.tenten.co/为什么我不再使用comico看漫画-d5da7ec766aa?gi=979559c269ef,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12月11日。
34 同14,第5页。
35 唐子晴,「《与神同行》漫画改拍电影大热卖,原作者:下一个IP授权要做VR游戏」。取自数位时代网站:https://www.bnext.com.tw/article/49755/along-with-the-gods-on-line-webtoon,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7月5日。
36 「一手打造线上漫画王国! LINE WEBTOON台湾单月用户210万人,执行长:给去年打80分」。取自数位时代网站:https://www.bnext.com.tw/article/49754/line-webtoon-2018-new-plan,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7月4 日;「漫画家的『梦想孵化器』- LINE WEBTOON在台欢庆四周年」。取自LINE网站:https://linecorp.com/zh-hant/pr/news/zh-hant/2018/2294,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7月5日。
37 「漫画家的『梦想孵化器』- LINE WEBTOON在台欢庆四周年」。取自LINE网站:https://linecorp.com/zh-hant/pr/news/zh-hant/2018/2294,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7月5日;「〈与梦想同行3〉只要下定决心,奇迹真的会发生—漫画家妖子、宝阿」。取自KKBOX网站:https://www.kkbox.com/tw/tc/column/showbiz-0-6110-1.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7月10日。
38 刘平,「【进击的平台】tbc…story︰誓做『故事界Netflix』!」。取自虚词网站:https://p-articles.com/heteroglossia/703.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4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