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分析 | 医疗卫生与健康 | 2008-05-23 | 《经济日报》

医改与私营合伙 监管须透明



自政府于三月推出医疗改革咨询文件以来,舆论大多集中讨论有关改革医疗融资的安排,即各种辅助融资方案;然而,医疗改革的讨论不应单单着眼于融资安排,亦应关注制度本身需要面对的变革。我们认同,香港刻下的医疗系统正面对沉重的压力和负担,有必要进行改革,令香港市民继续享有优质医疗保障。

无可否认,医疗改革是一个复杂的议题,任何一个环节的变革都会「牵一发、动全身」,影响整个医疗系统。因此,笔者尝试引用 Diana Farrell, Nicolaus P. Henke 及 Paul D. Mango提出的七大医疗改革原则,从供求关系分析医疗改革的重点和方向(注)。

在需求层面,我们应着重确立公众在预防疾病和减少伤员的观念;倡导消费者(即医疗服务使用者)责任。在供应层面,我们可以分析医疗资源是否出现不足或过剩的现象;确保服务质素;优化管理成本;寻求一套可持续的融资机制,以实现供求平衡;此外,我们更应尽早落实医疗制度改革建议。

笔者曾参与香港长远医疗发展的研究,十分认同政府今次对医疗改革所提出的愿景,并高兴看到政府提出这份全面而且顾及整体医疗福祉的讨论文件。

事实上,政府在这份咨询文件中,除了提出六个可供考虑的辅助融资方案外,亦提出了包括加强基层医疗服务、推动公私营医疗协作、发展电子健康记录互通、及强化公共医疗安全网等重要改革建议。

公私营医疗协作的原意,是从供应层面入手,达至医疗改革的各种目标。众所周知,香港的公私营医疗长期以来都处于严重失衡的情况。正如咨询文件所述,现时公立医院系统为本港提供超过 90%的住院服务,而政府亦为公营医疗服务提供达 95%的资助(第一章 1.3段)。然而,随着人口不断老化,我们可以预见,纵使政府不断增加公共医疗开支,公营医疗服务的供应亦势将日见紧绌。

政府在咨询文件中提出多项公私营医疗协作模式,例如向私营界别购买医院服务、发展医院、设立卓越医疗中心、又或委聘私营界别医生在公立医院执业等。

以上均是可行的协作模式,但笔者希望指出,政府在推行公私营医疗协作改革时,必须制订清晰、明确的政策纲领,加入相关诱因,推动私营医疗市场发展和鼓励私人投资。

部份病人一直对公私营协作模式有所疑虑,担心他们的利益会从中受损。为增强市民的信心,政府有必要确保私营医疗的收费制度具高透明度,而相关的服务质素亦应受严格监管,这亦是逐步引入「医疗券」的先决条件。笔者期望政府在下一阶段的咨询时会提供更多数据,以便公众作进一步讨论。

至于医疗融资安排的改革建议;笔者认为在进一步讨论这个议题之前,政府应向公众阐释每个融资方案,如何能达致相关的医疗改革目标。同时,政府亦应清楚向持份者说明,从不同融资方案所获取的额外资源,日后会分配在哪一个服务层面,用于哪一个范畴。

此外,随着本港人口不断老化,我们现时讨论的长远医疗融资安排,亦应顾及长者的长期护理需要,而现时这方面仍属社会福利的范畴;因此笔者相信医疗融资安排和社会福利政策,日后有需要作进一步整合。

最后,笔者希望强调,香港的医疗发展,不论是制度上的新措施、还是融资上的改革,在推行前必须取得社会各个阶层的普遍共识,并以可持续发展及共同承担的方式,促进个人身心健康和提升整体社会健康质素。

(注:详见 Diana Farrell, Nicolaus P. Henke and Paul D. Mango, “Universal Principles for Healthcare Reform”, The McKinsey Quarterly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