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分析 | 公共行政及法制 | 2012-06-09 | 《经济日报》

社会予盾日深 仿星设调解中心



雷曼事件扰攘至今近 4 年,受影响的投资者数以万计。立法会雷曼小组委员会经过逾 3 年半的调查,终于近日发表报告,查证事件责任谁属。可惜这个耗费 2,800 万元完成的调查报告,仍未能平息部份雷曼苦主的不满。

雷曼抗争 银行事主皆输

鉴于事件的严重性及牵涉人数众多,金管局当时推出相关产品争议调解及仲裁计划,委任香港国际仲裁中心协助投资者与分销银行达成和解,期望事件得以尽快解决及减低诉讼等法律成本。多年来已有不少投资者经调解服务达成和解,但亦有部份苦主因未能如愿,至今仍透过不同抗争方式冲击银行的日常运作。

在这宗不幸事件上,雷曼苦主及相关银行皆是输家;对于香港打造国际金融中心及构建和谐社会,亦汲取了沉重的教训。更重要的是,类似雷曼苦主上街的抗争行动,只是近年众多社会争议的冰山一角,如何纾解市民怨气,制造祥和及减少内耗,需要下届政府及社会深入反思。

九十年代是香港全盛时期,晋身全球首屈一指的国际城市。然而,今天的香港变得怨气冲天、谩骂不休,导致社会发展步伐延缓;连串涉嫌高官贪腐事件,令廉洁管治这政府珍视的核心价值,亦被质疑至荡然无存,加深社会的深层次矛盾。当前的国际形势波谲云诡,以香港逐渐退化的竞争力,一旦遇到严峻危机,恐怕无招架之力,和解是香港持续发展的成败关键。

和解指和气地解决争议,是连串讨论、磋商及调解的结果。调解过程非常着重沟通,以双方的需求及利益为重,只看现在而不谈过去,最终达到双赢局面。调解会议需由调解员作为中立的第三方,协助当事各方达成和解而非作出裁决。

解决民事争议 首要选择

调解这概念约四年多前在香港冒起,2007 至 08 年度施政报告提出发展调解服务,目的是减少社会冲突,建设和谐社会。民事司法制度于 2009年作出改革,将调解定为解决争议的首要选择,以提升程序的成本效益;翌年在实务指示列明调解是常见的另类排解程序,也是合乎经济效益的解决争议途径。

引用和解的概念分析当前状况,香港正面对很大的意见分歧及争议,众多社会问题因未能解决,令上街抗争等激进行为日增,香港亦变成游行之都。此等行为虽说是反映香港的言论自由等核心价值不变,对城市形象及社会稳定却带来负面影响。种种问题若然可透过调解而达到和解,社会便会更和谐,资源亦运用得更有成效。

要和谐便要沟通,要双赢便要放眼未来,这是调解背后的理念。大家只坚持个人想法及纠缠于过去的争议,根本不可能达到理想。新政府若然有化解社会矛盾的决心,日后有必要加强地区沟通工作,透过政务官、区议员及相关地区组织,更好地了解及掌握各个地区面对的争议。由左邻右里以至小区的争议事项,只要不涉及公众利益或刑事案件,皆可尝试以调解去解决。政府可邀请「认可调解员」或鼓励地区人士接受调解培训, 处理这些地区性争议,将有可能演化成社会矛盾的危机,化解于未燃。

设小区调解中心 促和谐

进一步而言,政府可考虑仿效新加坡设立小区调解中心。新加坡是多民族的国家,相对容易出现由习俗、文化差异而产生的争议。政府于1998 年起设立小区调解中心,加速管理及解决各种纠纷,令各方得到公正处理和公平对待,达到改善和响应公众意见之效。

和谐是城市和谐及社会稳定的基石。邻里及家庭纠纷,以至小区及各阶层的争议,只会造成社会压力、紧张和负面情绪。香港在过去十五年,累积太多社会矛盾及争议;长期争议的结果是社会资源内耗,削弱香港的长远竞争力。调解服务运作得宜,可望减少由地区争议衍生的诉讼,缔造社会和谐。只要每个地区循和解方向踏出一少步,结合起来足以令整个社会迈出一大步,回复「狮子山下」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