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分析 | 社会流动及福祉 | 2018-05-25 | 《经济日报》

65岁后投资策略:活用强积金特别自愿性供款



近年百物腾贵,若储蓄不足,退休随时「长忧九十九」。对一般打工仔来说,强积金供款可能就几乎等同退休储蓄,但数十万的累算权益,难以一笔过应付或长达数十年的退休生涯,于是即使退休,也要想办法投资「再出发」。不过,退休人士可承受风险的能力有限,如何保障其生活需要之余,也提供适合工具让其争取回报,是近年社会各界正积极处理的问题。

今年中推「终身年金计划」 保障退休长者生活

现任劳工及福利局局长罗致光于2015年仍在大学任职期间[1],曾向立法会提交意见书,提及低收入人士就算供足40年强积金,退休后也仅获得20多万元。而中收入人士虽能获得100万至300万元退休金,但数额不高,既难作出均衡风险的投资,也难应付可长达20至40年的退休生活。[2]

由政府全资拥有的香港按揭证券有限公司,将于2018年年中推出「终身年金计划」[3],确认可向投保人提供大约6%至7%年金率[4],即投保100万元,每月可获发5,300至5,800元固定年金[5],港人可望获得更周全的退休保障。

薄有资产 享福利少 退休最惊青

根据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积金局)的最新数字,截至2017年12月,强积金计划成员的平均帐户结余约有20万元[6],若进一步按年龄组别划分,在2016年12月,累算款额最高的40至54岁打工仔,其平均权益约有20.4万至21万元[7],以三成增长计算[8],截至去年年底亦仅有27.3万元。

当然,回顾强积金成立的目的,绝非一笔过满足所有退休需要。积金局强调强积金制度只是保障市民退休生活的其中一根支柱,须与其他支柱并行,例如社会安全网、其他社会福利、个人储蓄和保险等,才足以应付退休所需。[9]

市民无须供款,而由政府支付及管理的社会保障制度,包括综合社会保障援助计划和公共福利金计划[10],现时后者又再细分为普通伤残津贴、高额伤残津贴、高龄津贴、长者生活津贴[11]、广东计划和福建计划等。[12]以现时一名年满65岁、身体健全、拥有资产总值[13]不超过14.6万元的退休单身人士为例,每月可获得3,485元的高额长者生活津贴;而资产总值超过14.6万元而未达33.4万元者,所享普通长者生活津贴为每月2,600元。[14]

然而,如果资产总值超过上述限额,除了在70岁前需要「食老本」,即使其后可获发「高龄津贴」,每月也仅有1,345元[15],随时坐吃山空。举例来说,若一名打工仔在65岁退休时从强积金获得50万元的累算权益,基本上便需要「自力更生」,如寄望这50万元可以「慢慢搣」,在香港渡过漫长的退休生涯,显然不切实际。

让强积金有「出路」 做好终身年金配套

一般来说,如果怕坐吃山空,就需要将本金用作投资,以本生利,再以利润帮补生计。不过,退休长者承受风险的能力有限,将资金放在银行做定期存款,是过去颇受欢迎的做法。然而,即使在加息周期,日后港元定存利率或达3%[16],拥有50万本金的长者,平均每月也仅有1,250元回报,即使撇除通胀因素,要以此维持在香港的退休生计,也是杯水车薪。

为了让市民有更佳的财务规划选择,智经在2016年时建议政府促进年金市场发展,并透过财政诱因鼓励市民购买终身年金。[17]现时政府亦正考虑加强长者生活津贴和「终身年金计划」的配合,不将一笔过投保保费金额纳入长者生活津贴资产限额的计算。[18]罗致光早前撰文解释,「年金」属保险产品,所以其面值,就如其他保险产品的面值,在长者生活津贴下不计算为资产部分。[19]

换言之,假如上述配套得以落实,薄有流动现金资产的长者便可透过投保终身年金计划,既领取每月3,485元的高额长者生活津贴,同时按投保金额每月获得6%至7%年金率回报。以投保金额50万元为例,连同长者生活津贴便可每月最少获得约6,000元净现金收入,情况大有好转。

中产长者有闲钱 需要灵活而实惠的投资选择

当然,追求更好的生活,是人之常情,退休长者也不会例外。假如一名退休长者在65岁时拥有300万元现金,将100万元投放在「终身年金计划」,每月便能获得5,300至5,800元[20];其余的200万元,则可能作风险稍大的投资,争取更佳回报。

智经相信,完善的退休制度,应从不同层面为长者提供经济保障,在保障基本生活后,还应配合各类由政府或私人管理的投资工具,互相补足,制定更灵活和自主的退休计划。[21]上述「终身年金计划」及与长者生活津贴的配搭,有助保障长者免受饥寒,但进一步的投资需要,就需另寻他法。

特别自愿性帐户经济实惠 适合退休人士

现时一般打工仔都会接触到的投资工具,首先便是强积金。但强积金制度也分为强制性、自愿性和特别自愿性三种[22],当中特别自愿性供款(SVC)容许强积金计划成员直接向受托人支付一笔过或每月定额的自愿性供款,累算权益的提取及转移也不受限于就业情况,可随时调整。[23]

事实上,虽然强积金常被诟病收费贵,但SVC与坊间基金比较,仍然显得经济实惠。现时坊间基金供应商一般都会向投资者征收各种费用,例如认购基金时缴付的「首次认购费」、赎回基金时缴付的「赎回费」,以及其他持续收费,包括管理费、业绩表现费、受托人/代管人费用、其他营运开支及实付费用等[24],部分认购费或佣金可高达5%,若其投资往绩不算突出,此等收费可谓「未见官先打三十大板」。

反观SVC则全数豁免收取首次认购费、基金转换费和佣金等[25],部分计划更不设最低提取金额,有些甚至容许无限次免费提取。[26]这一切对于退休人士来说,自是更为吸引的选择,甚至愿意在提取强制性供款的累积权益后,将其注入SVC帐户,视之为投资组合的一部分。

本地市场ETF选择少 廉价基金具吸引力

除了SVC和坊间的基金,对退休人士来说,买卖成本远较一般基金低廉的交易所买卖基金(ETF),也是不错的选择。例如在香港上市的盈富基金,就旨在紧贴恒生指数的投资回报,功能类同于强积金计划中的恒指基金,但收费更为低廉,每年也会分派两次股息。[27]

不过,智经早前撰文提及,香港上市的ETF多集中于香港或内地市场,而且绝大多数属股票类,缺乏商品、定息产品、货币和期货等多元化选择[28],未必能满足平衡风险的投资需求,故本地基金仍然有其市场。从官方数字所见,收费相对低廉的SVC更是远比想象中「渴市」。

强积金SVC的已收供款,由2010年第一季的1.8亿元,反复增加至2016年第三季的20.6亿元,增幅超过10倍。不过,在2016年第四季却突然呈断崖式回落,跌至8.9亿元,至2017年第四季更只剩3.5亿元,几乎完全打回原形。[29]

SVC被滥用受监管当局关注 惟要顾及退休人士需要

据报SVC供款在2016年第三季创新高之际,监管当局及积金局忧虑投资者利用SVC作短线投机活动,有违强积金原意,受托人此后对资金背景进行更严谨审查,故第四季供款旋即显著下挫,当局更称不排除日后取消SVC。[30]

此外,由于海外地区有机会给予退休计划税务优惠,而本港SVC可让资金随时进出,有机会被利用作逃税。积金局已责成受托人检视现行安排,包括交易量、交易频率、客户背景及资金来源等,现时已有多间强积金受托人叫停SVC新申请或新供款。[31]有业界人士指,其公司的SVC供款平均投资期只有一年,未达长远退休保障目的。[32]

除了防止SVC被有心人利用,进行有违强积金原意的活动外,若大量资金涌入个别基金,频繁炒出炒入,也可能增加基金价格的波动性,令一般投资强积金的打工仔感到不安,甚至招致损失。当然,即使以2016年第三季的高峰数字计算,SVC的「已支付权益」亦仅占所有强积金计划的三成,整季连同供款和支付权益相加,亦不过约40亿元[33],未必可轻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积金局未雨绸缪,亦是情理中事。

不过,综上所述,对正常投资的退休打工仔来说,SVC确是一个可供他们灵活配置资产,而又经济实惠的投资工具。虽然打工仔在退休时,也可选择将部分强积金保留在帐户内继续投资[34],但如果退休人士除强积金外还有额外储蓄,或想自行选择受托人和其他所属基金[35],则SVC仍有实际意义。

事实上,现时市面上部分的SVC计划也并非全数让人「自出自入」。东亚强积金的SVC计划便订明其申请人于任何一个财政年度内,投资于其保证基金之总供款额不得多于40万元。[36]而信安则规定每个财政年度内SVC计划成员,只可从帐户内免费提取款项不超过四次,额外提款则按次从提款中扣除300元手续费。[37]

这些规定是否值得普及,用以打撃滥用者,需要讨论。但总之,打工仔为退休生活筹谋,不仅关乎在职时的资金调配,离开职场后是否有多元化的理财规划,也甚为重要。不论是年金或是SVC,都需要设计得宜,让退休人士能够安心「再出发」。

1 罗致光当时为香港大学社会工作及社会行政学系副教授。
2 「公共年金计划方案」,退休保障事宜小组委员会,立法会CB(2)1880/14-15(03)号文件,2015年7月9日。
3 注:「终身年金」强调的「终身」,是由于私人巿场中的年金计划,大多数都不是终身。而「终身年金」,则是确保退休人士直至终老都可以获得稳定的收入。资料来源:罗致光,「对公共年金的误解」,取自劳工及福利局网站:http://www.lwb.gov.hk/blog/chi/post_29042018.htm,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4月29日。
4 注:按揭证券公司确认可向投保人提供百分之四内部回报率。至于所谓「年金率」,是指年金的派发率,不等于实际回报率,文中6%至7%年金率是由5,300至5,800元固定年金反推计算得之。换言之,「终身年金计划」是一个派息兼派本的工具,当投保人收到年金时,本金亦会一直减少;但按揭证券公司也保障投保人如果够长寿,即使本金耗尽,仍可每月领取固定年金直至终老。资料来源:「终身年金计划」。取自香港金融管理局网站:http://www.hkma.gov.hk/chi/key-information/press-releases/2017/20170621-5.s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7年6月21日;「林正宏:年金率不等于内部回报率」。取自信报财经新闻网站:http://www2.hkej.com/wm/article/id/1577180,最后更新日期2017年6月3日。
5 注:「年金」这个名称其中一个容易令人误会的是那个「年」字,其实一般「年金」都是每月领取,而非每年领取。这个「年」字是出于英文的annuity翻译。另外,由于男女的预期寿命有所不同,故投保人每月获发金额,会视乎性别而有多有少。资料来源:罗致光,「对公共年金的误解」。取自劳工及福利局网站:http://www.lwb.gov.hk/blog/chi/post_29042018.htm,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4月29日;「终身年金计划」。取自香港金融管理局网站:http://www.hkma.gov.hk/chi/key-information/press-releases/2017/20170621-5.s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7年6月21日。
6 「强积金制度2017年投资表现」,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2018年2月,第21页。
7 「强制性公积金计划──计划成员累算权益统计分析」,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2017年9月,第9页。
8 注:根据积金局统计,在2016年,强积金计划成员的平均帐户结余约有15.4万元,在2017年年底达到约20万元,增长三成,故以此增长率计算。资料来源:「强制性公积金计划──计划成员累算权益统计分析」,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2017年9月,第8页。
9 「强积金与退休保障(iMoney)」。取自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网站:http://www.mpfa.org.hk/tch/information_centre/feature_articles/mpf_system/ms_2014_0906.jsp,最后更新日期2014年9月6日。
10 「退=忧?你(理)想的退休保障」,智经研究中心,2016年1月,第27页。
11 注:政府由2018年6月1日起在公共福利金计划下的长者生活津贴,新增一层高额津贴,定名为「高额长者生活津贴」,原来的长者生活津贴则易名为「普通长者生活津贴」。资料来源:「『高额长者生活津贴』『自动转换』安排通知书(适用于现时领取普通长者生活津贴的受惠人及根据社会福利署记录其入息及资产符合高额长者生活津贴的入息及资产限额)」。取自社会福利署网站:https://www.swd.gov.hk/oala/doc/Notification%20letter%20on%20Auto-conversion_CHI.pdf,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4月3日。
12 「公共福利金计划」。取自社会福利署网站:https://www.swd.gov.hk/tc/index/site_pubsvc/page_socsecu/sub_ssallowance/,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1月18日。
13 注:「资产」包括土地和非自住物业、现金、银行储蓄、股票及股份的投资(包括债券、基金及累算退休权益)、商业车辆(例如的士及公共小巴)及其营业牌照,以及金条及金币等。自住物业、将来自用的骨灰龛及保险计划的现金值则不包括在内。资料来源:「『高额长者生活津贴』『自动转换』安排通知书(适用于现时领取普通长者生活津贴的受惠人及根据社会福利署记录其入息及资产符合高额长者生活津贴的入息及资产限额)」。取自社会福利署网站:https://www.swd.gov.hk/oala/doc/Notification%20letter%20on%20Auto-conversion_CHI.pdf,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4月3日。
14 「『高额长者生活津贴』『自动转换』安排通知书(适用于现时领取普通长者生活津贴的受惠人及根据社会福利署记录其入息及资产符合高额长者生活津贴的入息及资产限额)」。取自社会福利署网站:https://www.swd.gov.hk/oala/doc/Notification%20letter%20on%20Auto-conversion_CHI.pdf,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4月3日。
15 「社会保障」。取自社会福利署网站:https://www.swd.gov.hk/tc/index/site_pubsvc/page_socsecu/sub_socialsecurity/#CSSAal1,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3月6日。
16 注:现时本地主要银行的港元定存利率只有大约2%左右。资料来源:「汇丰加入战团 推港元定存优惠 息率最高1.6厘」。取自明报新闻网网站:https://news.mingpao.com/ins/instantnews/web_tc/article/20180430/s00002/1525085284469,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4月30日。
17 同10,第83页。
18 注:不过,按揭证券公司在「终身年金计划」下发放的「每月固定年金」,仍会计算为长者生活津贴下的每月入息。至于一笔过投保保费金额部分,除非受惠人退出「终身年金计划」,按揭证券公司所发还的「退保金额」(如有的话)才会被计算为该长者的资产。资料来源:「长者生活津贴常见问题:入息及资产」。取自社会福利署网站:https://www.swd.gov.hk/oala/doc/OALAWebsiteFAQ_Income_Asset_TC.pdf,查询日期2018年5月3日。
19 「长者生活津贴──细说由来及与公共年金的配合」。取自劳工及福利局网站:http://www.lwb.gov.hk/blog/chi/post_06052018.htm,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5月6日。
20 「终身年金计划 报称指最快7月推出 先登记后申请免混乱」。取自香港01网站:https://www.hk01.com/article/154297/,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1月29日。
21 同10,第22至23页。
22 「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统计摘要」,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2017年12月,第4页。
23 同10,第58至59页。
24 「销售文件」。取自钱家有道网站:https://www.thechinfamily.hk/web/tc/financial-products/investment/funds/hedge-funds/offering-documents.html,查询日期2018年5月3日。
25 「策划退休有妙计(iMoney)」。取自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网站:http://www.mpfa.org.hk/tchm/information_centre/feature_articles/mpf_investment/mi_2014_0412.jsp,最后更新日期2014年4月12日。
26 注:举例来说,东亚强积金的「特别自愿性供款账户」,除了可让雇员和自雇人士申请之外,强积金计划、职业退休豁免计划或注册职业退休金计划的成员或前成员同样符合资格,是一个可让退休人士作为投资工具的选择。资料来源:「东亚(强积金)集成信托计划:成员-参与协议(特别自愿性供款账户)」。取自东亚银行网站:https://www.hkbea.com/pdf/Form/TR128.pdf,查询日期2018年5月3日;「退=忧?你(理)想的退休保障」,智经研究中心,2016年1月,第60页。
27 「基金详情及表现」。取自盈富基金网站:http://www.trahk.com.hk/chi/fundinvperf.asp,查询日期2018年5月8日;「汇丰强积金智选计划-恒指基金」。取自morningstar网站:http://www.hk.morningstar.com/ap/quicktake/overview.aspx?PerformanceId=0P00008SUC,查询日期2018年5月8日;「基金表现平台」。取自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网站:https://fpp.mpfa.org.hk/tc_chi/mpp_selection.jsp,查询日期2018年5月8日。
28 「近半ETF零成交 出了什么问题?」。取自智经研究中心网站:http://www.bauhinia.org/index.php/zh-HK/analyses/550,最后更新日期2017年1月24日。
29 「强积金计划统计摘要」。取自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网站:http://www.mpfa.org.hk/tch/information_centre/statistics/mpf_schemes_statistical_digest/index.jsp,查询日期2018年5月3日。
30 「积金局促检视 防沦炒卖天堂 MPF特别自愿供款陆续叫停」。取自苹果新闻网站: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80221/20310603,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2月21日。
31 同30。
32 「宏利:内地客生意唔够20% 正检视优化SVC业务」。取自橙新闻网站:http://www.orangenews.hk/finance/system/2018/02/23/010083549.s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2月23日。
33 「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统计摘要」,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2016年9月,第4页。注:姑勿论并非所有基金都投资在香港股市,即使单以香港本地的股票成交额来说,一日1,000亿元的成交额亦较为常见。
34 「退休时,如何处理强积金?」。取自强制性公积金计划管理局网站:http://www.mpfa.org.hk/tch/information_centre/publications/booklets_publications/mpf_system/files/Withdrawal_Retirement_Leaflet_Chi.pdf,查询日期2018年5月3日。
35 「为强积金作自愿性供款的三大理据」。取自富达网站:https://www.fidelity.com.hk/investor/market-watch/inspiration-ideas/article/zh/three-reasons-to-top-up-your-mpf-contributions,最后更新日期2017年7月12日。
36 「东亚(强积金)集成信托计划:成员-参与协议(特别自愿性供款账户)」。取自东亚银行网站:https://www.hkbea.com/pdf/Form/TR128.pdf,查询日期2018年5月3日。
37 「信安强积金计划800系列之特别自愿性供款申请表格」。取自信安网站:https://iframe.principal.com.hk/allweb/pdf/Application_Form_for_Special_VC.pdf,查询日期2018年5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