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分析 | 医疗卫生与健康 | 2019-10-28 | 《星岛日报》

推免费健康检查 将「治未病」意识化为行动



健康无价,大多数人均知悉健康的重要性,也对保持身体健康的关键因素略知一二,例如多吃蔬果、勤做运动、检查身体等,不少人却因各种原因未有身体力行,甚或待至「有病痛才看医生」,鲜有「治未病」的求医概念。

近年政府大力推展基层医疗服务,最新一份施政报告也重申会加快在全港18区设立地区康健中心,扭转现时「重治疗,轻预防」的医疗体制和观念。[1]政府期望透过强化持续医护过程中的首个接触点,可以提升市民预防疾病的意识及管理健康的能力,改变市民察觉患病才找医生的习惯,同时支援长期病患者,减轻专科及医院服务的压力。[2]

其实,每个人与自己的身体「朝夕相对」,理应对它有一定的了解。假如大众缺乏「治未病」的防病意识,或者未能做到知行合一,即使本港基层医疗制度有多完善、人手配套有多充裕,也难以达至全民健康的目标。其实只要克服一些障碍,刚投入服务的葵青地区康健中心,将是促进市民健康意识,同时协助他们把认知付诸实行的一大契机。[3]

问题:知行不合一 健康意识流于空谈

谈及市民没有将健康意识化为实际行动,饮食习惯是一个典型例子。众所周知,均衡饮食是健康的基石。卫生署也呼吁每日应进食最少两份水果及三份蔬菜,更创作深入民心的宣传口号「水果蔬菜不可少,日日记得二加三」。[4]惟根据卫生署发表的报告,在2014/15年度,15岁或以上人士每日最少进食水果和蔬菜两次的比例,分别只有8.2%和32.4%。[5]虽然数据未有反映进食的分量,但也显示部分市民在健康饮食方面的实践能力,仍有待提升。

除均衡饮食外,「预防胜于治疗」也是不少人明白的大道理,知悉检查身体是预防疾病的途径之一。不过,上述卫生署报告指出,在2003/04至2014/15年度,15岁或以上人口,定期检查身体的比例虽然已由23.2%[6]增加至37.6%[7],即仍有逾六成市民没有相关习惯。再者,卫生防护中心进行的「行为风险因素监测数字」调查显示,受访女性中有高达36.3%,从来没有接受子宫颈细胞检验。[8]这些数字均反映,市民在实践防病意识方面,仍有待改善。

学生方面,在2017年学生健康服务的登记人数,占全港中小学生人数达90.4%[9],但接受服务的比率只有62.1%。[10]申诉专员公署于今年初发表报告指,学生不接受服务的主要原因包括没有时间、学业繁忙、已在专科覆诊等。[11]由此可见,即使政府提供免费的疾病预防及健康促进服务[12],但部分家长及学生亦未有重视。

障碍:家庭医生概念未普及 社区难推动健康意识

要推动市民将「治未病」概念化为行动,一位能够持续了解我们身体状况,并适时提出建议的伙伴──家庭医生──甚为重要。他们除了断症开药,亦能提供全面、持续及预防性的基层医疗服务,俨如市民健康的「守门人」[13],也是推动社区健康意识的重要一员。

具体而言,如果市民能与固定的家庭医生建立长久的医患关系,医生便能有效地掌握对方的基本健康资料,并按其独特性,持续和定期监察对方的身体状况,以及提供预防疾病的资讯,例如在流感高峰期前提醒病人注射疫苗、建议女性接受妇科检查等,协助市民「治未病」。家庭医生更可有效地转介有需要的病人至合适的服务提供者,使他们得到适切的治疗。[14]

然而,家庭医生的概念在香港仍未普及,根据卫生署2014/15年度的统计,本港拥有家庭医生的人口比例为43.8%[15],很多市民亦倾向经常转换医生,未有建立持续的医患关系。[16]

建议:推行「321:一人一检」 一站式验身促全人护理

综合前文所言,推动基层医疗的其中一个关键,是要在社区进一步深化防病意识,同时提供诱因,令市民知行合一,主动使用相关服务。为了让市民获得一站式的个人化预防护理,智经建议以葵青地区康健中心作为试点,致力在三年营运期内完成区内首个「321:一人一检」个人化计划[17],在政府资助下,提供「三高、两癌、一疫苗」的健康服务,即就血压、血糖、血脂(三高);大肠癌、子宫颈癌(两癌)进行检验;以及提供流感疫苗接种服务(一疫苗),以协助更多市民及早识别和预防疾病。[18]

由于本港今年人口年龄中位数为45.6岁,故建议计划的受惠对象为45岁或以上人士。符合资格人士可前往康健中心及其附属中心,先接受由护理统筹主任,即具经验的护士,进行的「三高」检查,包括量度血压、体重等,再交代自己的生活习惯,例如有否吸烟、饮酒等,以及家族病史。护理统筹主任会把资料整合于个人健康纪录内,并安排服务使用者会见私家医生。医生会进一步了解参加者的健康状况,并评估他们患上「三高」及「两癌」等慢性病的风险,再建议服务使用者是否有需要接受筛查或疫苗接种服务;医生也可趁机指导对方改善生活习惯,协助其建立防病意识。费用方面,智经认为应由政府资助市民免费在私家诊所检查身体,以及接受检查结果的解读和分析服务。[19]

市民完成上述检查后若需要接受进一步治疗,则需自行负责额外费用。不过,政府可考虑推出「社区持续护理计划」,协助有需要的市民在社区接受跟进或治疗服务,资助模式可参考现行筛查计划做法,以善用社区资源。[20]

延伸建议:设立「配对资助试验计划」 提供诱因管理健康

虽然年长一辈患慢性疾病的风险较高,但壮年人士的健康亦不容忽视,智经认为当局应在「一人一检」计划下,设立「配对资助试验计划」,为45岁以下市民提供配对资助,例如由政府及服务使用者各承担一半开支。由于现时中小学生设有学生健康服务及健康教育,加上癌症筛查有不同的年龄建议,年纪较小的学生和市民未必适合进行部分筛查,故配对资助计划所涵盖的服务,可按年龄组别作出调整,包括为0至24岁人士接种流感疫苗,以及为25 至44 岁人士提供「三高、两癌、一疫苗」服务。[21]

「配对资助试验计划」的执行模式与「一人一检」相似,故同样可由地区康健中心负责统筹,市民接受护理统筹主任的初步健康评估后,再经私家医生作出检查建议。假设「一人一检」计划的服务成本为800元,市民申请配对资助后,将与政府分别承担400元服务费用。[22]计划旨在透过提供财政诱因,将健康检查服务的对象扩阔至各年龄阶层[23],以协助普罗市民踏出第一步,建立管理健康的意识。

上述计划的检查服务,只覆盖部分慢性疾病及癌症,当然不足以预防所有疾病,但万事总有开始,若计划将来顺利落实,成效理想,当局可按市民的健康需要增加及改善服务,例如纳入其他癌症筛查或疫苗接种项目,让更多人受惠。

每个人都希望远离疾病,不少人也知悉如何促进健康,但知行合一,才是拥有健康人生的关键。政府在推展基层医疗服务时,应同时加强市民管理健康及防病的意识,促使他们积极实践「治未病」概念。

1 《行政长官2019年施政报告》,行政长官办公室,2019年10月16日,第37段。
2 「地区康健中心的背景资料」。取自地区康健中心网站:https://www.fhb.gov.hk/dhc/tc/background_information.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9月20日。
3 「全港首个地区康健中心正式开幕」。取自政府新闻公报网站:http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909/24/P2019092400712.htm,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9月24日;《治未病之病:发展香港基层医疗健康服务》,智经研究中心,2019年9月,第124至129页。
4 「水果蔬菜2+3」。取自卫生署卫生防护中心网站:https://www.chp.gov.hk/tc/resources/e_health_topics/12474.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7年6月9日。
5 「二零一四至二零一五年度人口健康调查报告书」,卫生署卫生防护中心监测及流行病学处,2017年11月,第141、144页。
6 「二零零三至二零零四年人口住户健康调查」,卫生署及香港大学医学院社会医学系,2005年11月,第v页。
7 同5,第xv页。
8 「子宫颈细胞检验 (只适用于女性被访者)」。取自卫生署卫生防护中心网站:https://www.chp.gov.hk/tc/statistics/data/10/280/6651.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1月11日。
9 有关比率为2017年参加卫生署的学生健康服务计划人数,占教育局统计的全港总学生人数。资料来源:「总目37-卫生署」。取自2018/19财政年度政府财政预算案网站:https://www.budget.gov.hk/2018/chi/pdf/chead037.pdf,最后更新日期2018年5月18日,第146页;「2017/18 学年学生人数统计(幼稚园、小学及中学程度)」,教育局,2018年6月,第12页。
10 「财务委员会审核二零一九至二零年度开支预算管制人员的答复(答复编号:FHB(H)506)」。取自立法会网站:https://www.legco.gov.hk/yr18-19/chinese/fc/fc/w_q/fhb-h-c.pdf,查询日期2019年10月3日,第1584至1586页。
11 「政府当局对学童心理健康评估的跟进机制」,香港申诉专员公署,2019年3月,第9页。
12 「学生健康服务」。取自卫生署学生健康服务网站:https://www.studenthealth.gov.hk/tc_chi/resources/resources_forms/appendixs.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8月30日。
13 《治未病之病:发展香港基层医疗健康服务》,智经研究中心,2019年9月,第120、133页。
14 同13,第32页。
15 同5,第233页。
16 同13,第120页。
17 同13,第124至127页。
18 同13,第124至126页。
19 同13,第124、127页。
20 同13,第127页。
21 同13,第129、131页。
22 同13,第131页。
23 同13,第13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