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分析 | 医疗卫生与健康 | 2020-02-03 | 《星岛日报》

革新合作模式 医护携手「治未病」



本港正值冬季流感高峰期,相信不少市民已「中招」。卫生防护中心的监测数据显示,流感比率连续数周高企[1],部分病人更出现发烧、支气管炎及肺炎等严重并发症。[2]试想想,若有家庭医生在每年季节性流感爆发前,着护士叮嘱已建立医患关系的高危人士,接种预防疫苗,流感在社区爆发的机会相信会有所减少。这类防患于未然的工作,是基层医疗服务的特色之一。

政府近年积极推动以家庭医生模式为基础的基层医疗服务[3],即由家庭医生担当「健康守门人」[4],在医疗护理过程中的首个接触点,提供治疗和护理急性及慢性疾病服务外,并会因应个人的健康状况和家族病史,提供合适的护理和专业意见,支援市民预防和自我管理疾病。[5]与此同时,当局期望在全港各区推展不同规模的基层医疗服务[6],改变本地医疗服务的重心,扭转市民「有病痛才看医生」的习惯,从社区层面提升「治未病」的意识。

要达到以上目标,不仅市民的心态,医生和护士的角色也要有所变化。究竟在新模式下,市民见到的医生和护士将会怎样提供服务?市民的健康又能如何受益呢?

一般诊所服务模式:医生主导诊治过程 护士担当辅助角色

现时大多数市民都是「有病痛才看医生」,当身体感到不适,例如伤风、发烧、呕吐等,便会前往医院普通科门诊或向住所附近的私家诊所求医。抵达后,护士一般会先为病人登记个人资料,再安排病人会见医生。医生诊症时会为病人检查,再按其专业判断给予病人相关的治理方案,包括处方药物、转介病人接受专科治疗等,及后护士便按照医生的判断配药,或处理转介文件。

在这种模式下,医生和护士只集中处理病人的某些征状,部分更可能是「睇一次就完」,双方未有建立持续的医患关系。再者,护士虽与医生在同一地点工作,但与病人沟通或评估的过程则以医生为主导,护士只从旁协助医生。

地区康健中心服务模式:护士负责统筹 与医生互相配合

然而,在新模式带动下,居民普遍出于「无病防病、有病早治」的心态,登记成为所属地区的康健中心会员,并到访接受健康风险评估,以及参加不同类型的活动。与一般的诊所不同,中心内并没有医生驻诊,居民首个接触点是由注册护士担任的护理统筹主任,而护理统筹主任会为居民进行健康风险评估,包括初步的糖尿病及高血压筛查等。[7]

完成评估后,护理统筹主任会因应每宗个案的情况提供服务,例如发现居民有糖尿病或高血压风险因素,便会把个案转介约见地区网络医生,接受咨询和诊断服务;若有糖尿病或高血压病人未能有效控制病情,便有机会建议他们参与健康饮食小组、运动班等;当发现居民有骨折、急性心肌梗塞后期、中风等问题,则建议他们参与社区复康服务。[8]

有别于现时普罗大众接受的医疗服务模式,护理统筹主任将确切地参与评估和统筹工作,与家庭医生互相配合,持续地协助有需要的居民,在相关社区接受跟进或治疗服务,让市民获得连贯及全面的预防护理服务。[9]

上述护理统筹主任的角色,其实有例可循,英国国民保健署于2015年发表报告,引述当地智库King’s Fund的研究指出,在协调护理慢性病患者的个案中,统筹员(Care Co-ordinator)或个案经理(Case Manager)的角色,不仅是支援患者使用护理服务,更希望促使患者成为自己的护理统筹员,承担自行管理健康的责任。[10]由此可见,由护士担任的护理统筹主任,不论是职能和角色,均在基层医疗服务中愈见重要。

在医生方面,智经认为其角色也不应只注重治疗病人已出现的病征,而是具备家庭医生应有的特质,为服务对象的家庭提供全面、以人为本、持续、预防性及协调护理。[11]

同时,由于护理统筹主任协助家庭医生处理不少工作,家庭医生将有更多空间关顾参加者及诊症,更仔细了解他们的健康状况,真正担任市民健康的「守门人」,而护士则是医生的「最佳合作伙伴」[12],两个职系「拍住上」,协助市民管理好个人健康。

另一值得关注的是,鉴于地区康健中心没有医生为到访的市民进行检查及咨询服务,或有人质疑「治未病不需要医生?」、「护士能否取代医生?」。根据香港护士管理局出版的《专业实务范围》,护士在临床实务方面的工作范围,只包括评估、策划、监察、协调和管理医疗护理服务;施行医疗卫生措施及评估相关的效果;教育及灌输健康常识予个人、家庭、群体及社区;管理和监督护理工作等,至于由医生负责的问症、断症、处方药物等,则没有包括在内。[13]

再者,如果市民被建议检查身体,检查结果或出现「假阴性」[14]及「假阳性」[15],并非百分百准确,因此报告应由家庭医生解读,以其专业作出分析,并且根据诊断,提供合适的健康建议及跟进[16],因为医生是唯一接受过相关的专业培训,有能力进行临床诊断、处方药物的人员。

其实,家庭医生与护士在提供基层医疗服务上,各有分工,「护士能取代医生」的说法难以成立;相反,「医生亦不能取代护士」,因如果没有护理统筹主任处理部分工作,家庭医生需要花不少时间和精力应付额外工作,间接减少医生与病人接触和问症的时间和质素。

故此,基层医疗服务的模式革新后,医生与护士将会以崭新方式互相配合,继续各司其职,提升服务水平,协助市民预防疾病,并降低病情恶化的风险,往「全民健康」的目标迈进。

1 「急症科传染病症状监测」。取自卫生防护中心网站:https://www.chp.gov.hk/sc/statistics/data/10/26/44/601/495.html,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4日。
2 「季节性流行性感冒」。取自卫生防护中心网站:https://www.chp.gov.hk/tc/healthtopics/content/24/29.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7月18日。
3 「研讨会探讨家庭医生在本港基层医疗的角色(附图)」。取自政府新闻公报网站:https://sc.isd.gov.hk/Tuni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905/11/P2019051100312.htm?fontSize=1,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5月11日。
4 《治未病之病:发展香港基层医疗健康服务》,智经研究中心,2019年9月,第72页;「基层医疗与你」。取自食物及卫生局网站:https://www.fhb.gov.hk/pho/sc_chi/careyou/concept.html,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日。
5 「家庭医生与你」。取自基层医疗健康办事处网站:https://www.fhb.gov.hk/pho/tc_chi/careyou/family_doctor_and_you.html,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日;「我的家庭医生My Family Doctor」。取自YouTube网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J4bfAg65QA&feature=youtu.be,最后更新日期2017年12月28日。
6 「全港首个地区康健中心正式开幕」。取自政府新闻公报网站:https://sc.isd.gov.hk/Tuni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909/24/P2019092400712.htm?fontSize=1,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9月24日。
7 「服务流程」。取自地区康健中心网站:https://www.dhc.gov.hk/sc/general_public.html#client-service-journey,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3日;「地区康健中心的主要功能及特色」。取自地区康健中心网站:https://www.dhc.gov.hk/sc/healthcare_service_providers.html#key-functions-and-features-of-dhc,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3日
8 「服务流程」。取自地区康健中心网站:https://www.dhc.gov.hk/sc/general_public.html#client-service-journey,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3日;「常见问题」。取自地区康健中心网站:https://www.dhc.gov.hk/sc/general_public.html#gp-faq,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4日;「地区康健中心的主要功能及特色」。取自地区康健中心网站:https://www.dhc.gov.hk/sc/healthcare_service_providers.html#key-functions-and-features-of-dhc,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3日;「Kwai Tsing DHC 葵青地区康健中心」。取自Facebook网站:https://www.facebook.com/KwaiTsingDHC/,查询日期2020年1月14日。
9 「服务流程」。取自地区康健中心网站:https://www.dhc.gov.hk/sc/general_public.html#client-service-journey,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3日。
10 “MDT Development - Working toward an effective multidisciplinary/multiagency team,” National Health Service (England), January 2015, p. 16.
11 「基层医疗及家庭医生的概念」。取自食物及卫生局网站: https://www.fhb.gov.hk/pho/sc_chi/careyou/concept.html,最后更新日期2020年1月1日。
12 《治未病之病:发展香港基层医疗健康服务》,智经研究中心,2019年9月,第133页。
13 「专业实务范围」,香港护士管理局,2015年12月,第3页。
14 「假阴性」结果是指检验误把不正常判断为正常。资料来源:「如何解读检验报告?」。取自卫生署网站:https://www.cervicalscreening.gov.hk/print/sc_chi/cs/cs_results.php#3,最后更新日期2016年1月21日。
15 「假阳性」结果是指检验误把正常判断为不正常。资料来源:「如何解读检验报告?」。取自卫生署网站:https://www.cervicalscreening.gov.hk/print/sc_chi/cs/cs_results.php#3,最后更新日期2016年1月21日。
16 「长者体检计划4大注意事项」。取自消费者委员会网站:https://www.consumer.org.hk/ws_gb/consumer_alerts/graph/512/elderly-health-check-service.html,最后更新日期2019年6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