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分析 | 區域及經貿發展 | 2013-09-25

從博鰲青年論壇看未來



上周舉行的「2013博鰲青年論壇(香港)」,傳媒焦點一般放在香港和內地官員的講話。中聯辦主任張曉明引述《全球競爭力報告》,指出香港在創新方面的競爭力「差強人意」,事後便獲廣泛報道。除了官員演說,論壇其實不乏精采內容,各個環節的討論,更值得關心未來香港、中國,以至下一代的人參考。

世界工廠不衰

論壇上其中一個最多嘉賓談論的話題,是關於中國經濟的未來。近年歐美需求下降,令中國的經濟增長放緩。民間的債務問題,也令人對中國前景感到憂慮。另外有不少分析指出,其他東南亞國家的製造業興起,可能會令愈來愈多的生產工序遷移到這些國家,動搖中國的世界工廠地位。

但論壇上有講者認為,中國的經濟前景未至於太過悲觀,起碼生產線遷移的速度,未必如某些人想像般急促。因為要將生產線搬到其他國家,雖然可能節省工資,但當地的基建,例如道路網絡,未必能夠馬上配合。一些東南亞國家的貨幣和政策穩定性,暫時也難以令投資者放心。例如近日多番傳出美國退市「收水」,便觸發多個發展中國家的匯率大幅波動,影響當地民生、政局之餘,也令投資者難以預計生產成本。

內需市場關鍵詞

當然,中國不可能長期倚靠擔任世界工廠來發展經濟,正如中國人對生活要求,也不會一成不變。有講者在預測中國的新興產業時,就以中國人從但求「吃得飽」到追求「吃得好」作引子,指出中國的內需市場有龐大增長潛力,以食品安全、營養豐富作招徠的公司,近年便吸引了不少投資者的注意。

雖然不是回應以上分析,但演說時賺得最多台下青年掌聲的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張頤武,為追求「吃得好」的中國下了一個很好的註腳。他說去年發生的兩件事,反映了近年中國消費市場的轉變。一是內地作家莫言獲頒諾貝爾文學獎,二是《泰囧》創下華語片在中國的電影票房記錄。

他認為,從莫言小說到今年備受注目的國產電影《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小時代》,可以看到中國人由以往關心自己身處的大時代,變得看重自己的生活、日常發生的小事。80後、90後,將會是支撐中國消費市場的重要一群。至於《泰囧》大賣,張頤武覺得不僅象徵中國的中產階級如戲中主角之一徐崢般冒起,扮演草根角色、另一主角王寶強出國旅遊,夢想迎娶女星,也顯示當代中國的勞工階層,不再單單追求衣錦還鄉。張教授說,如今在三四線城市,總會見到不少工人進戲院。他認為這是工人階層追求精神滿足的表現。

吃得好、小時代、80後90後消費、草根階層悠閒活動,或許就是未來幾年中國內需市場的關鍵詞。對於有志投身中國市場,乃至需要配合內地經濟發展的專業人士,這些關鍵詞都是思考下一步時的參考材料。

香港有優勢

從中國發展說到香港經濟,往往令人聯想到內地大城市崛起是否意味香港衰落的問題。就此,好幾位講者均認為,香港的競爭力經得起考驗,不必過慮。其中香港上海匯豐銀行有限公司副主席兼行政總裁王冬勝以自身經驗作例,表示從事銀行業30餘年,經歷了十次金融危機。由此引伸,香港有應付金融危機的經驗,仍非內地城市可以比擬。

另一講者,美國富瑞金融集團亞洲區主席及全球投資銀行副主席劉小俞,也引用不同的統計數據,指出香港的角色難以被內地城市取代。例如內地大城市從事服務行業的勞動人口,僅佔整體數字的40%,遠低於香港的89%;每年國際公司進駐香港的新增數量,仍然高於上海。

新時代教育

談未來,自然少不了下一代。尤其世界各國近年也要面對青年人結構性失業,能否及如何從教育改變這種現象,成為與會多位教育專家討論的一個話題。不過,專家們沒有開出對治青年人失業的良方,反而認為社會不應過分著重教育與就業的關係。香港科技大學校長陳繁昌就說,莫說20、30年後,就算是十年後的就業市場需求,也是難以預計。

幾位教育專家大致認同,與其針對就業市場,不如注重學生均衡發展。在全球化社會,學生除了學習專業技能,更需要培養自己與不同文化背景人士溝通的能力,並有終身學習,隨時融入新環境的準備。有講者認為,結合上課和參與社區服務的學習模式(Service-Learning),或許更為適合。

這些意見,其實不止適用於年輕人。從城市到國家發展,沒有一本可以讀到老的通書。對於未來,我們可以有一些大概的預測,但面對無窮變數,到頭來還需考驗我們隨機應變的能力。